50年前的这个月，古巴导弹危机导致人类在世界史中从未如此近地从一场核战争的边缘擦身而过。

　　在1960年的总统竞选中，民主党候选人约翰•F•肯尼迪（John F.Kennedy）关于“导弹差距”敲响了警钟，他说，美国的导弹能力危险的落后于前苏联。

　　肯尼迪的说法后来被发现是错误的。美国和前苏联之间的确存在导弹差距，但恰恰相反，美国整体能力更加领先，前苏联人只是在四次或者五次的洲际导弹试验中略占优势，而且美国的“北极星”（Polaris）潜射弹道导弹已经进行作战部署，前苏联当时却还没有任何潜射弹道导弹。

　　肯尼迪一直知道这件事。在德怀特•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总统的指导下，这位民主党候选人已经听取了中央情报局（CIA）、战略空军司令部（SAC）和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的简单介绍。

　　两国之间的“导弹差距”被前苏联国务院总理尼基塔•赫鲁晓夫（Nikita Khrushchev）所夸大，他经常得意忘形地夸张和吹嘘这个差距。赫鲁晓夫其实很清楚真实情况，但是他利用每一次机会不断地给别人留下前苏联实力卓越的印象。他说，运行中的前苏联导弹“像香肠”，并补充说，“我们有火箭能够击中13000千米以外指定的广场。”

　　实际上，赫鲁晓夫非常担心前苏联远程导弹的缺点（精度误差达到3000米），这即将成为导致在历史上被称为“古巴导弹危机”开始和结束的关键因素。

　　“我有个想法，在古巴秘密地部署配备核弹头的导弹而不让美国发现，等到美国发现时却为时已晚，”赫鲁晓夫说。

　　1962年5月，赫鲁晓夫前往保加利亚，他在黑海度假胜地瓦尔纳（Varna）度过了一个短暂的假期。当他沿着海滩散步时，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问题之中最严重的是战略军事力量的悬殊，但古巴——前苏联在西半球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盟友——也令他忧心忡忡。

　　虽然前一年“猪湾入侵”事件的失败令美国非常尴尬，但是美国仍在继续努力推翻古巴的卡斯特罗（Fidel Castro）政权。最近，卡斯特罗对前苏联领导的忠心被削弱，因为他越来越趋向于中国——一个更积极拥护共产主义的国家。赫鲁晓夫对古巴的承诺需要一个引人注目的证明。

　　在沙滩上和赫鲁晓夫一起散布的还有国防部长罗迪翁•马利诺夫斯基（Rodion Malinovsky），他的手指向黑海对岸的土耳其，美国人在那里部署了“朱庇特”（ Jupiter）中程导弹。“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导弹基地靠近美国呢？”马利诺夫斯基问。

　　事实上，将导弹部署在古巴可以同时解决几个问题。“除了能够保护古巴，我们的导弹还将发挥西方喜欢宣称的‘实力平衡’作用。”赫鲁晓夫说。苏联拥有大量的中型和中程导弹。从古巴发射中型和中程导弹打击美国的目标，将和他们在前苏联发射场发射洲际导弹一样容易。关键是要在被美国人得到风声并采取了预防措施之前完成部署。

　　根据充实后的计划，前苏联军队将运送24枚SS-4型中程弹道导弹和16枚SS-5型中程导弹到古巴。从那里，SS-4型中程弹道导弹的射程可以远达位于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Omaha）战略空军总部，SS-5型中程弹道导弹则可以覆盖整个美国大陆。这次部署还将包括先进的SA-2“导线”地对空导弹、米格-21拦截机以及“伊留申”IL-28轻型轰炸机。

　　卡斯特罗对于这个想法最初并不感兴趣，之所以同意，是将其作为社会主义阵营团结一致的证明。他也欢迎这次对抗美国的机会。

　　前苏联火箭部队的负责人谢尔盖•比留佐夫（Sergei Biryuzov）元帅在部署之前访问了古巴，并向赫鲁晓夫保证说，导弹可能会被伪装成椰子树，因为它们同样具有笔直的桶状躯干。“只有弹头将必须被覆盖上树叶，”赫鲁晓夫的儿子谢尔盖说，身为导弹工程师的他对总理说。“直到今天，我无法了解父亲为何相信这种简单的分析。”

　　赫鲁晓夫做出这个决定的基础是，他认为肯尼迪是软弱的，可以进行武力威胁。他形成这样的印象是基于1961年肯尼迪对“猪湾入侵”行动笨拙的处理，并且在那年夏天的维也纳峰会上，赫鲁晓夫左右了肯尼迪的意愿。那年秋天，肯尼迪在柏林墙（Berlin Wall）对抗方面还摇摆不定。

　　1961年年底，赫鲁晓夫对一群前苏联官员说，肯尼迪将会做任何事情来防止核战争。“总的来说，肯尼迪既没有强大的背景，也没有这样的勇气应对严峻的挑战，”他说。

　　肯尼迪总统和他的兄弟以及最亲密的顾问——总检察长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在“猪湾入侵”惨败后并没有对古巴失去兴趣。1961年11月，总统授权“猫鼬计划”（Operation Mongoose）军事行动煽动在古巴起义并推翻卡斯特罗政权。该项目由鲍比•肯尼迪（Bobby Kennedy）和爱德华•G•兰斯（Edward G. Lansdale）监督，浮夸的爱德华•G•兰斯作为负责人，他是美国当局最看重的叛乱专家。

　　“猫鼬计划”支持破坏、心理战、宣传、游击队渗透、制造谣言以及更多的手段。直到很久以后，人们才得知，这个草率的计划曾使用能爆炸的雪茄暗杀卡斯特罗或使用脱毛剂使他的头发和胡须脱落。

　　古巴-前苏联对入侵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早在1962年，作为“猫鼬计划”的一部分，美军制定了入侵和占领古巴的紧急作战计划。1962年8月，在波多黎各（Puerto Rican）别克斯（Vieques）岛举行了一场以模拟攻击为特色的演习，这场演习模拟推翻卡斯特罗的领导。

　　大规模部署

　　在前苏联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庞大规模的海运。船舶在十几个波罗的海和黑海港口装载货物，1962年7月开始离开港口。直到船长在海上打开密封的订单之前，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古巴。

　　美国的空中监视发现了正在航行的船舶并报告，这些船舶吃水很深，看上去像运载了军方的货物，从体积和重量判断可能是导弹。

　　赫鲁晓夫继续口出狂言。“你没必要担心，”他在7月告诉古巴的切•格瓦拉（Che Guevara）。“美国方面将不会有大的反应。而且如果有问题，我们将派出波罗的海舰队（Baltic Fleet）。”

　　7月下旬，两艘前苏联船只同一天抵达古巴。美国情报部门认出了米格-21拦截机和“伊留申”IL-28轻型轰炸机并发现了部队的集结。8月份，中央情报局的U-2“蛟龙夫人”间谍飞机飞越古巴上空在八个地点发现了SA-2“导线”地对空导弹基地。白宫判断这些地对空导弹纯粹用于防守而不是一个威胁。

　　前苏联驻美国大使阿纳托利•多勃雷宁（Anatoly Dobrynin）事前并没有被告知导弹的部署情况。9月4日，他向肯尼迪转述了赫鲁晓夫的保证，在古巴不部署进攻性武器。这是赫鲁晓夫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的几个谎言之一。在他看来，为了报复美国在20世纪50年代U-2“蛟龙夫人”侦察机飞越苏联上空的做法，他可以使用任何他希望的谎言。

　　赫鲁晓夫计划在11月份的联合国讲话中宣布导弹的存在，那时所有的部队都已经部署到位。在九月底，他告诉他的助手说，“不久，他将冲出重围。”

　　9月5日，一架U-2“蛟龙夫人”侦察机在古巴上空进行例行飞行，由于世界各地的其他事件，这是它在这关键的5个星期的时间里，最后一次飞越古巴上空。

　　8月30日，战略空军司令部的一架U-2“蛟龙夫人”因为一次与古巴无关的任务错误地飞越了远东萨哈林岛。前苏联人提出抗议，美国为此进行了道歉。9月9日，另一架由台湾空军的飞行员驾驶的U-2“蛟龙夫人”侦察机失事，可能是在中国西部上空执行任务时被地对空导弹击中。

　　前苏联新闻社——塔斯社（Tass）关于开往古巴的船只发表了欺骗文章，表明船上只是运载了农业机械和工业设备，随船前往的是“农艺师、机器操作员、拖拉机司机、畜牧专家”，他们的目的是帮助古巴人。

　　国务卿迪安•腊斯克（Dean Rusk）和国家安全顾问麦克乔治•邦迪（McGeorge Bundy）认为如果一架U-2“蛟龙夫人”侦察机在古巴上空被击落将引起令人关注的政治后果，所以，从9月5日至10月14日U-2“蛟龙夫人”侦察机没有飞越古巴上空。

　　在美国不知情的情况下，9月15日，前苏联货轮“波尔塔瓦”（Poltava）号运载第一批SS-4型中程导弹停靠在玛利尔（Mariel）。10月4日，“印迪吉尔卡”号货轮抵达玛利尔，运来了90枚核弹头用于武装导弹和轰炸机，这些战场核武器被北约称为“蛙”（Frog）和“萨利希”（Salish）。

　　在此间断期间，执行飞越古巴的任务U-2“蛟龙夫人”侦察机飞行员被重新分配任务——尽管中央情报局反对。但是考虑爆发武装冲突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侦察任务再次恢复。

　　10月14日，飞越古巴任务恢复后，空军少校理查德•S•海泽（Richard S. Heyser）执行了第一次任务。日出后一个小时，他从南方进入古巴领空，越过松岛，他在上午07点41分打开相机，越过哈瓦那（Havana）西部的圣克里斯•托瓦尔（San Cristobal），12分钟后，他离开古巴领空，飞往佛罗里达州麦考伊空军基地，一架快递飞机正等待在那里。海泽的胶片很快被送往华盛顿特区的中央情报局的照片判读中心，10月15日证实这是部署在圣克里斯托瓦尔的SS-4型中程导弹系统。

　　摊牌

　　10月16日上午8:45，肯尼迪总统接到了通知，这标志着著名的“13天”古巴导弹危机的开始，也被作为“冷战顶峰”——核战争危险达到了顶峰。

　　10月18日下午，在白宫会议上，苏联外长安德烈•葛罗米柯（Andrei Gromyko）向肯尼迪保证没有进攻性武器被交付给古巴，安德烈•葛罗米柯不像多勃雷宁，他知道导弹部署的细节，而多勃雷宁真的毫不知情。肯尼迪知道葛罗米柯在说谎，但是他并没有指明这一点。

　　U-2“蛟龙夫人”侦察机的任务次数开始增加，10月20日，中情局得出结论，在4个SS-4型中程导弹发射基地部署了16套导弹发射架，同时发现了两个SS-5型中程导弹发射基地和至少一个核弹头存储掩体正在建设中。

　　当赫鲁晓夫在撰写他的回忆录时，回顾这几年，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吹自擂。“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将所有运载的货物交付古巴，但是我们已经安装了足够多的导弹，这些导弹完全有能力摧毁纽约、芝加哥和其他庞大的工业城市，更何况华盛顿这样的小村庄，”他说。然而，赫鲁晓夫对美国的反应和肯尼迪的决心判断失误。

　　肯尼迪应对危机的指挥机构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执行委员会（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腊斯克认为鲍比•肯尼迪突出执行委员会的作用是在边缘化国务院。在公众了解导弹危机之前，执行委员会整整使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磋商该问题。

　　核导弹威胁距离佛罗里达州90英里，这种状况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建议空中打击，但是当肯尼迪被告知，动用数百架次飞机进行轰炸仅能摧毁90%的导弹时，肯尼迪决定使用“隔离”，这是避免使用“封锁”一词的一种委婉的说法，“封锁”将是一种战争行为。战略空军司令部继续实施机载空中警戒。

　　10月22日，肯尼迪向全国发表了一次激动人心的演说，他说，前苏联在古巴部署导弹和轰炸机有“明白无误的证据”。他宣布了“隔离”并说，美国将“把从古巴发射的针对西半球国家的任何核导弹视为前苏联对美国的一种攻击，将对前苏联进行全面的报复性响应。”

　　在历史上第一次，战略空军司令部提高它的警戒态势到2级戒备状态（DEFCON 2），距离核战争一步之遥，北美防空司令部向美国东南部部署拦截飞机和防空导弹。

　　“我们将进驻佛罗里达州，”大卫•A•伯奇纳尔（David A. Burchinal）将军说，他当时担任空军参谋部计划处处长，“我认为它们能降低战术空中力量的作用——我们进驻佛罗里达州的飞机、炸弹和火箭。”空军和海军的战斗机开始对古巴低空侦察以便和U-2“蛟龙夫人”侦察机的高空监视互为补充。

　　10月22日，战略空军司令部激活了第一批10枚“民兵”洲际弹道导弹，并使它们保持警戒状态。

　　赫鲁晓夫有2个SS-4S型中程导弹团，但他马上明白他的计划已经失败。“我们错过了我们的机会，”他后来说。他认为肯尼迪在古巴导弹问题上会让步而不是冒着战争的风险。“以防我们的导弹被过早地发现的计划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导致了目前的现状，”谢尔盖•赫鲁晓夫说。“现在我们将不得不临时准备。”

　　玩弄诱饵调包法

　　10月26日，上周五晚上，危机似乎有所缓解，美国国务院收到了赫鲁晓夫写给肯尼迪的一封长而漫无边际的信，暗示一个解决问题的基础。

　　“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将宣布我们开往古巴的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装备，”赫鲁晓夫提出。“你将宣布，美国及其部队不会入侵古巴，也将不支持任何其他的力量入侵古巴。那么，我们的军事专家在古巴存在的必要性将被排除。”

　　信中包含了更多的谎言。“我向你保证，现在驶往古巴的船只将只携带最无害的和平货物，”赫鲁晓夫说。“开往古巴的船只不携带任何军备。古巴国防所需要的军备已经存在。”其实，驶往古巴的货轮中，“波尔塔瓦”号运载了24枚SS-5型中程弹道导弹。

　　在肯尼迪对建议做出回应之前，莫斯科电台播发了赫鲁晓夫在星期六上午9点修改后的新的决定。苏联现在表示，只有当美国从土耳其撤出他们的“朱庇特”导弹，他们才会从古巴撤出他们导弹。

　　“朱庇特”导弹基本上已经过时，根本不受重视。如果赫鲁晓夫在最初的建议中提出这个要求，肯尼迪可能已经同意了。但现在的情形，赫鲁晓夫似乎正在玩诱饵调包战术，这引起了美国的怀疑。

　　周六将是危机中最为漫长的一天，三个独立的事件导致美国和古巴在这一天最为接近核战争。

　　那天早上，美国空军U-2“蛟龙夫人”侦察机飞行员鲁道夫•安德森（Rudolf Anderson Jr）少校从麦考伊空军基地起飞，上午9:15越过古巴海岸线，不久他选择了部署在古巴东部巴内斯的地对空导弹基地。卡斯特罗对前苏联武器没有控制权，尽管他一直吵着要将U-2侦察机击落，但莫斯科没有同意。

　　然而，10月27日，前苏联指挥官伊萨•普利耶夫（Issa Pliyev）将军不在岗位上，他的副手违反了命令，下令开火。前苏联军队发射了3枚地对空导弹，其中两枚击中了U-2侦察机，上午10:19，飞机被击落，安德森阵亡。美国空军希望出动F-100“超级佩刀”战斗机空袭巴内斯，但肯尼迪没有授权。

　　赫鲁晓夫拒绝承担责任，但谢尔盖•赫鲁晓夫后来说，“另外1架U-2侦察机被前苏联导弹击落，父亲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U-2侦察机曾经使我国倍感屈辱。”

　　同时，空军的另一架U-2“蛟龙夫人”侦察机在遥远的北方失踪。它奉命从阿拉斯加起飞，在高空收集空气样本以监视前苏联的导弹测试。飞行员的导航系统受到北极光的干扰，华盛顿时间中午前后偏离航线进入前苏联领空。

　　6架苏联战斗机起飞拦截U-2侦察机，与此同时，因为处于2级戒备状态的有效期，美国的F-102“三角剑”战机携带战术核火箭爬升去保护U-2侦察机，并在对抗发生之前设法返回美国领空。

　　下午5时59分，局势愈加紧张，执行“间隔”任务的美国驱逐舰，开始投掷手榴弹大小的深水炸弹企图迫使前苏联潜艇浮出水面。美国海军不知道，潜艇装备有核鱼雷，并接到命令如果潜艇被深水炸弹或水面火力击中将发射它。核潜艇上的舰长以为战争已经爆发，决定发射舰上的核导弹，由于大副执意不同意（按照当时苏联核潜艇的规章必须三位最高军官：舰长、政委、大副一致同意才能发射导弹），最后潜艇上浮来请示莫斯科的命令。下午9:52 ，潜艇不得不浮出水面，艇长很生气，随即向莫斯科发电核实，但被告知要控制他的火力。

　　因此，这3个事故被化解了，但那天晚上，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Robert S. McNamara）怀疑他是否会“活着看到下一个星期六晚上”。

　　赫鲁晓夫示弱

　　星期六晚上8点左右，执行委员会制定的战略结束了这场危机。肯尼迪做出回应并接受赫鲁晓夫周五晚上建议，但是不包括星期六早上提出的从土耳其撤出“朱庇特”导弹的建议。

　　鲍比•肯尼迪在危机期间曾与前苏联举行了几次秘密渠道会议，与多勃雷宁会面并告诉他，除非赫鲁晓夫做出了承诺第二天就拆除导弹，否则美国开始将对古巴采取军事行动。如果前苏联拆除了导弹，“朱庇特”弹道导弹也将被撤离土耳其，尽管对此事不做公开宣布。

　　“我们可以看到，我们不得不重新迅速调整我们的立场，”赫鲁晓夫说。他知道前苏联这几年已经失去了与美国之间的“战略平衡”。当时，根据麦克纳马拉的说法，美国有5,100件核武器可以投掷在前苏联，但是，前苏联只有300件核武器可以打击美国。赫鲁晓夫担心两国之间的核战争将会把前苏联从地图上抹掉，而美国虽然遭受数以百万计的人员伤亡但仍可生存。

　　华盛顿时间周日上午9时，赫鲁晓夫在莫斯科广播电台发布消息，他说，他已下令“将你们所描述的‘进攻性’武器拆除、装箱运回前苏联”。导弹危机事实上已经结束了。“相持不下的时候，他们先示弱，”腊斯克说。

　　卡斯特罗并没有被提前告知这一事件的结果。“父亲决定当木已成舟时再让哈瓦那知道，”谢尔盖•赫鲁晓夫说。一怒之下，卡斯特罗大骂赫鲁晓夫“狗娘养的，……混蛋，……懦夫，”以及其他难听的话。

　　11月1日，侦察发现导弹已经拆除，导弹基地也被推土机推平。到12月，所有的战略导弹和IL-28轻型轰炸机都不见了。“朱庇特”导弹被悄悄撤出土耳其，搭载“北极星”导弹的潜艇被部署取代了他们的功能。

　　1963年1月，腊斯克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一个封闭的听证会上关于在古巴现场视察的承诺尚未达成进行作证时说，美国没有考虑其非侵袭承诺，“如果卡斯特罗做这样的事情，从我们的观点来看，这将证明入侵。”

　　根据总统的个人指示，鲁道夫•安德森因其英勇行为被追授空军十字勋章。这是这种新的勋章被第一次授予，该荣誉仅次荣誉勋章，从来没有被颁发。

　　根据危机过后的情报分析，当时已经部署在古巴的前苏联军事人员超过40,000人，远远超出美国当时估计的数字。5个SS-4型中程导弹阵地已经投入使用，安装了33组导弹发射器。前苏联运往古巴的核弹头大约20枚，尽管它们中的大多数没有被安装在导弹上。美国采取“隔离”行动时，SS-5型中程导弹仍然在货船上，从来没有达到过古巴。

　　肯尼迪在危机期间表现出了勇气、坚定立场和娴熟手腕。他非常小心，从不在公开场合自吹自擂，但其他人——包括他在新闻媒体的崇拜者——大都提高了对他的“信用度”。肯尼迪和赫鲁晓夫都运用他们的克制促成了和平的结果。

　　危机之后不久，前苏联将这次事件公开描绘成一次防止入侵古巴的胜利。《真理报》（Pravda）说，前苏联“冷静而又睿智的”将世界从“核灾难”中拯救出来。

　　俄国人并没有真的相信它，因为从古巴获得的任何利益也无法和从古巴撤回他们的导弹和部队输掉与美国的对抗相比。

　　1964年10月，赫鲁晓夫被赶下台，被迫退休。他的下台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在古巴导弹危机中使前苏联遭受屈辱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知远/吴新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