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泰晤士高等教育》官网2月20日发表了美国马萨诸塞大学洛威尔分校哲学系副教授约翰·卡格（John Kaag）及奥古斯塔纳学院哲学与古典系副教授大卫·奥哈拉（David O’Hara）的文章《上路吧，哲学》（Hit the Road, Philosophy）。作者对当今西方哲学界的治学状况和哲学学科发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哲学钻入了象牙塔

　　哲学自诞生之初，就与公众发生了密切联系。在公元前4世纪的古希腊，热衷发问的苏格拉底终日向雅典市民提问，并与市民探讨答案。西班牙马德里中央大学哲学教授费尔南多·萨瓦特尔（Fernando Savater）在《写给年轻人的哲学史》一书中写道，“不拘什么时候，人们都可以在人群最为密集的雅典市场上找到他（苏格拉底）。”此外，斯多葛学派的英文是“Stoic”，源自希腊文“stoa”，为“门廊”的意思，该学派因在雅典集会广场的廊苑聚众讲学而得名，也蕴含了哲学与公众间根深蒂固的紧密联系。

　　然而，文章称，如今的哲学家与公众渐行渐远，这使得公众的知识量和哲学家的思想性都变得贫瘠。卡格和奥哈拉表示，曾经，哲学家有宽泛的兴趣，从政治到教育，从自然科学到上帝、灵魂，还有不少哲学家深谙戏剧和诗歌。但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哲学发生了本质的改变——忽略了大众，一头钻进了学术的象牙塔中。

　　哲学家视野越来越狭窄

　　卡格和奥哈拉分析认为，哲学曾被誉为“科学之母”，哲学对其他学科的启迪作用不容忽视。然而，随着其他学科的诞生，哲学家此前探讨的很多问题如今都有了对应的具体专业的学科去研究和解决，哲学家关注的领域也就变得越来越狭窄了。

　　哲学家与公共领域渐行渐远还有一个原因，即受大学对研究人员的评价标准的影响。美国本土第一位哲学家、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曾在一篇名为《博士八爪鱼》（The Ph.D. Octopus）的文章中批评大学过分看重所聘用教师是否具有博士学位。如今，大学聘用的教师基本上都拥有博士学位，大学对教师的评价已变为以论文发表为标准。在这种“不发表就灭亡”的环境下，对于如今的哲学研究者来说，发表经过同行审议的文章才是头等大事。

　　《上路吧，哲学》一文称，如果亚里士多德可以活到今天，恐怕都想不到今天的哲学家做的研究竟关注如此狭窄的、技术性的问题。卡格和奥哈拉表示，幸亏他们二人没有在更著名的大学任教，否则他们可能会将自己的视野和研究重点更加精细化，即所谓的专业化“割舍”，那样的话，如果他们将来想转换视角从事其他领域研究，恐怕会更加困难。

　　“如果哲学这门学科真如其名字所暗示的那样——爱智慧，那么这门学科传播的知识不应只惠及少数饱学之士。这并非盲目乐观者的理想主义，而是实用主义者的切实希望，因为哲学思考可以给予生命意义，智慧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 卡格和奥哈拉说。

　　（张哲/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