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张蔚然，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2013级硕士研究生；石伟平，华东师范大学长三角职业教育发展研究院院长。

　　摘  要：欧洲职业培训发展中心发布的《走向2020：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数据》报告，构建了“准入、吸引力和灵活性”、“技能发展和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及“整体转移和就业趋势”三个维度，提供了欧盟各国职业教育的相关数据资料，为评估职业教育供给的有效性和完善职业教育政策提供了依据，也给我国职业教育科学发展带来了一定的启示。

　　关键词：职业教育 有效性 指标 数据

　　职业教育的供给可分为两类，一类面向个体，向个体提供教育机会；一类面向劳动力市场，向劳动力市场提供教育产品——高素质的劳动者。[1]而职业教育供给的有效性是指职业教育供给预期目标的实现程度，即职业教育预期产出的实现程度。职业教育系统在政策的指引下运行，当职业教育供给的有效性不能得到保证，即职业教育供给的实际产出不能达到政策的预期目标时，就说明职业教育制度和政策需要进行改进与完善。[2]而供给有效性的相关数据和资料同时也为政策的分析、改进提供了依据，使政策完善能做到有据可依。因此，及时获得职业教育实际产出的真实情况，对于准确评估一个国家职业教育供给的有效性，进一步完善职业教育政策就显得极为重要。欧洲职业培训发展中心(European Center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Training，Cedefop)发布了《走向2020：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数据》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中提供了欧盟各国职业教育供给的年度实际产出的相关数据和统计描述，为评估职业教育供给的有效性提供了数据支撑，为欧洲的职业教育政策制定者和研究者完善职业教育政策提供了依据和资料支持，也给我国带来了一定的启示。

　　一、《走向2020：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数据》报告指标体系

　　《报告》中所使用的数据均来自欧洲及其他国际统计机构[1]。《报告》中的指标体系分为三个维度，通过三十一个简洁的统计指标来帮助描述、监测和比较欧盟各国的职业教育供给的情况和进展(见表1)。指标的选择是基于它们与国家职业教育政策目标的相关性，以及它们对于达到欧洲2020战略目标的重要性程度进行的。因为一些政策和战略目标之间互相有所重叠，也有一些政策或目标比较复杂，其产出情况不能够通过一、两个指标简单地呈现出来，还有一些政策或目标不能量化等原因，最终所选择的这些指标与政策目标之间并不是直接的一一对应关系。但为了保证在指标整体呈现时与欧洲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目标的相关性和一致性，《报告》将指标归为以下三个维度：参与、吸引力和灵活性，技能发展和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整体转移与就业趋势。

　　(一)参与、吸引力和灵活性

　　“参与、吸引力和灵活性”维度主要呈现了职业教育与培训面向个体的供给情况。《报告》中呈现了欧洲2020战略中关于就业、教育和培训的量化目标“成年人中参加终身学习的比例应不少于15%”，以及质性的政策重点“使职业教育与培训成为一个有吸引力的学习选择”，“为不同生活环境中的人口提供接受继续职业教育与培训的便利机会”、“扩大接受职业教育与培训的机会，使之更具包容性”等。这些目标和政策重点在这个维度的指标中得到了体现。《报告》中设计的指标1050直接为评估政策目标“成年人中参加终身学习的比例应不少于15%”的实现程度提供了数据支持。《报告》中通过指标1010-1050、指标1070-1110等10个指标，呈现了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劳动力市场地位和不同受教育程度的目标群体在职业教育与培训中的参与情况，可用来评估向个体的职业教育与培训的机会供给有效性，同时也反映了职业教育与培训系统吸引力和包容性程度。《报告》也通过指标1030、1040和1060关注继续职业教育与培训，通过职后培训的参与情况及提供培训的企业情况来反映继续职业教育与培训机会供给的有效性程度。

　　(二)技能发展和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性

　　“技能发展和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维度主要呈现了职业教育面向劳动力市场的供给情况。《报告》中呈现了欧洲2020战略中关于就业、教育和培训质性的政策重点“技能的发展”、“语言的学习”、“鼓励技术创新”、“鼓励在职业教育与培训方面的投资”、“提高职业教育与培训的质量”。与之相应，《报告》中的指标2010-2030反映在职业教育与培训方面投资的情况，为评估职业教育与培训方面资金的供给提供了依据，也反映了政府、雇主对职业教育的投入和重视程度；指标2040与政策重点“语言的学习”相关；指标2050、2070与“鼓励技术创新”相关；指标2060可用来衡量职业教育对青年群体获得高等教育文凭的贡献；指标2110、2120与“技能的发展”相关；通过指标2080-2100呈现了青年群体中拥有中等职业资格证书的就业率和就业优势。而指标2040-2120同时也分别从语言、技能、创新、证书获得、就业等方面为评估面向劳动力市场的高素质人才供给的有效性程度提供了依据。

　　表1  《走向2020：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数据》报告指标定义

　　(三)整体转移与就业趋势

　　“整体转移与就业趋势”维度并不直接与职业教育与培训的供给相关，而是主要提供影响职业教育与培训的背景信息，如人口发展趋势、普通教育、劳动力市场和社会经济状况等。数据有着自身的局限性，它们可能过分简化了复杂的问题，而且数据的收集也存在着不可避免的时间差。而且要想正确理解指标提供的数据代表的意义，并使用这些统计数据做进一步的分析、评估，就必须要结合职业教育与培训的一系列背景因素进行理解。这个维度下通过指标3020和3060补充了以上两个维度未涉及的欧洲2020战略的政策目标：“30—34岁人口中获得高等教育学历的比例不少于40%”及“成人的就业率不少于75%”的相关信息，并设计了其他与政策重点相关的指标提供了相关的背景信息，比如青年失业率(指标3030)，过早离开教育与培训者的比例(3010)，对技能需求的预测(3070)等。

　　二、《走向2020：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数据》报告的数据采集与分析

　　(一)《报告》中数据的采集

　　Cedefop自身并不进行数据的收集，而是从其他统计机构已收集的数据中抽取需要的数据再进一步处理。维度“参与、吸引力和灵活性”中，在初始职业教育与培训方面指标的数据来源于年度的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UNESCO Institute of Statistics)、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和欧盟统计局(Statistical Office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EUROSTAT)的数据集合(以下简称为UOE数据集合)。职后培训方面指标的主要数据来源于第三继续职业培训调查(The Third Continuing Vocational Training Survey，CVTS3)的结果，而终身学习方面的指标使用的数据均来自欧盟劳动力调查(Labor Force Survey，LFS)的结果。维度“技能发展和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中，职业教育与培训的公共支出、语言学习方面的数据来源是UOE数据集合，职后培训的企业支出的数据来源是继续职业培训调查(CVTS)，而技术创新方面的数据来自社会创新调查(Community Innovation Survey,CIS)。20—34岁职业教育毕业生就业情况的指标数据来自2009年欧洲劳动力调查中的特别模块(Ad Hoc Module of the 2009 Labor Force Survey,LFS 2009 AHM)，这个模块首次在调查中将高等教育文凭进行了“职业”和“普通”的区分。“整体转移与就业趋势”维度下，除了指标3070所使用的数据来自欧洲职业培训发展中心的技能预测(Cedefop's skills forecast)，其余指标的数据来源均是LF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