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而本文则基于大量史料,通过对陈独秀促进马克思主义广泛传播于中国、缔造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主体中国共产党并在逐步提高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国情认知水平基础上的理论创新做进一步细化分析,突出陈独秀推动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历史贡献。陈独秀此一时期的理论建树,结合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中国国情,初步回答了中国社会的性质和中国革命的性质、对象、任务、动力以及与世界革命的关系等问题,使马克思主义得以初步中国化,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形成作出了开拓性贡献。党的二大把此前以陈独秀为代表的早期中国共产党人的理论探索成果也即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成果上升为党的纲领,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初步飞跃,为后来对中国革命道路的探索奠定了思想理论基础。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陈独秀;中国共产党;革命;俄国;五四运动;学说;工人运动;传播;帝国主义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巴志鹏(1965- ),男,河南郸城人,河南师范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及中国共产党与社会发展研究,河南 新乡 453007
内容提要:马克思学说传入中国并推动其中国化的主体产生是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前提。在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前,陈独秀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积极传播者。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以后,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得到广泛传播。此一时期,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工人运动愈益结合,为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主体中国共产党成立奠定了基础,而顺应时代潮流的陈独秀则是这个伟大政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中共成立之后,陈独秀又成为推动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重要代表。
关 键 词:陈独秀;中国共产党;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标题注释: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12BKS025)
陈独秀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一位极其复杂的人物。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由于对陈独秀这一历史人物的政治定性固化及百家争鸣的学术氛围有待恢复,针对陈独秀的学术研究成果甚少。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思想解放之闸门,实事求是又渐成学术研究的学风精髓,一些高校和科研部门先后成立了陈独秀研究专门机构;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一批收录陈独秀文章、书信和诗稿等资料的书籍解禁出版,尤其是随着90年代一大批联共(布)及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的档案被俄罗斯解密,一系列关于陈独秀的学术研究成果呈现于世,陈独秀传播马克思主义及建党的历史贡献重新得到肯定。近年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研究骤热,陈独秀在早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的积极作用也遂引起学术界关注。这诸多方面的研究成果相当丰硕。而本文则基于大量史料,通过对陈独秀促进马克思主义广泛传播于中国、缔造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主体中国共产党并在逐步提高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国情认知水平基础上的理论创新做进一步细化分析,突出陈独秀推动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历史贡献。
中共一大以后,以陈独秀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经过艰苦探索,至二大实现了马克思主义的初步中国化,从“初步中国化”也即初始阶段的、不完备的中国化视角审读陈独秀在中共二大之前宣传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贡献是本文的一个特点。
一、促进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广泛传播,为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奠定了理论基础
马克思主义初步中国化的首要前提是马克思学说传入中国。俄国十月革命之前,马克思主义就已逐渐在中国传播开来。但从传播学的角度讲,这一时期中国的一些知识分子对马克思主义学说的介绍是零星的、片段的。马克思主义学说在中国的真正广泛传播是在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以后。俄国十月革命促使了中国先进分子新的觉醒。在此之前,一些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先进的中国人羡于法兰西等西方制度文明的民主共和,开始打破旧统,高擎起“民主”“科学”之大旗,以图通过新文化运动唤起国人的思想觉醒,最终达到“建设西洋式新国家,组织西洋式新社会,以求适今世之生存”[1]148之目的。陈独秀是中国近代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尽管新文化运动仍以追求建立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为目的,但这场潮流激荡般的思想启蒙运动撼动了封建思想枷锁对国人头脑的禁锢,为十月革命以后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广泛传播创造了思想条件。1917年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取得成功的俄国十月革命成为中国革命的宝贵镜鉴。十月革命以前在中国并没有人真正知道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真谛,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倏忽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由慢变快。1919年7月25日苏俄“代理外交总长”加拉罕发表了《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对中国人民和中国南北政府的宣言》,即通常所言苏联第一次对华《加拉罕宣言》。该宣言宣布废除与日本、中国和协约国所缔秘约,把旧沙俄政府掠夺中国人民的一切交还中国人民,废弃一切在华特权,并明确宣布放弃对中东铁路之一切要求。尽管《加拉罕宣言》是苏俄在政权未稳之时为稳定边境而采取的策略性的、后来并未兑现的措施,但《加拉罕宣言》无疑加大了中国人对苏俄的好感和对俄国革命的关注程度,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影响因此得到极大提升。之后许多怀救亡图存之抱负的先进的中国知识分子始把目光从西方转向近邻俄国,开始变师学西方为师学俄国,开始以无产阶级世界观审视中国,思考中国之命运。中国先进知识分子的马克思主义观就以此为形成之起点。经济、文化同中国一样落后的俄国取得了十月革命的胜利,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的蓬勃生命力。中国社会许多先进的知识分子开始深入研究、学习,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作为具有初步共产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热情地宣传马克思主义,促进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广泛传播。陈独秀是这些先进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之一。
陈独秀对俄国革命的关注始自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发生后。1917年4月1日,他曾在《新青年》3卷2号发表论及俄国革命的文章《俄罗斯革命与我国民之觉悟》,认为“俄罗斯之革命,非徒革俄国皇族之命,乃以革世界君主主义、侵略主义之命也”,故而表示“祝其成功”[1]197。俄国十月革命后,陈独秀在1919年2月9日发表于《每周评论》的随感《公理何在?》中,对被称为过激派的布尔什维克表达了同情;在这年4月20日发表于《每周评论》的随感《二十世纪俄罗斯的革命》里,陈独秀对十月革命予以高度评价,认为十月革命胜利后的布尔什维克政府若得英美两国承认,“世界大势必有大大的变动”,像18世纪的法国政治革命和20世纪俄国社会革命一样,尽管时人痛骂,“但是后来的历史家,都要把他们当做人类社会变动和进化的大关键”[1]381。不过此时的陈独秀对十月革命尚存犹疑,这年4月6日他在《每周评论》上发表的短文《纲常名教》指出已盛行了的欧洲各国社会主义的学说致俄、德和匈牙利成为共产党的世界,东方恐也马上流行这种风气。但认为这种风气一定传不到中国来,即便来了也可用“纲常名教”四个字轻轻挡住[1]373。原本对欧罗巴近世文明称羡有加、以法国资产阶级共和国为追求目标的陈独秀,由于作为“一战”胜利方的中国却在1919年巴黎和会上被美英法等帝国主义强迫接受新的丧权辱国条约,遂对英美法帝国主义所抱幻想破灭,渐转而拥护俄国十月革命。他1919年12月1日在《新青年》发表短文《过激派与世界和平》,比较明显地表示了对被列强污蔑扰乱了世界和平的过激派布尔什维克的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