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的英国人培根认为唯有经由科学方法加工的经验材料才能成为知识，并且承认了自然秩序的存在。然而，培根的经验主义并不直接依靠观察，也不接受现实效用性的检验，缺少“上升的阶梯”；此外，他偏重归纳而没有充分重视理性能力，因此17世纪的英国人借助培根的思想并不能找到“上帝”。

　　霍布斯意识到了培根经验主义的缺陷。霍布斯指出最清楚的知识是自明的，“利维坦”才是人间的上帝，他希望找到统摄复杂经验的唯一原则。概念是思想的组成部分，概念把握现象并形成稳定的认识，思想便把概念视为真正的存在。物体是运动的。物质性是宇宙的本性，凡属于物质的都是宇宙的组成部分。思想借助文字表征物体的运动。那些无法表示物体运动的语言都是无意义的。霍布斯的经验主义是唯物主义的形而上学系统。在知识的形而上学系统中，霍布斯坚持经验主义的立场，奠定了物质本体论。但“单纯的经验材料不是科学”，我们可以首先从感官知觉或经验进到原则分析；然后从自明的原则到综合结论。一切知识都源于经验，而一切知识又都是有关观念的，所以观念源于经验。

　　显然，霍布斯经验主义自明前提是有待商榷的。于是洛克据此提出了著名的“白板理论”，认为所有的经验只能在白板上书写。“白板理论”阐释了了全部人类知识如何通过经验建立起来的问题。观念是一块白板，观念中的印象来自经验。简单观念是知识的原子。简单观念分为第一性的观念和第二性的观念。第一性的观念反映物体的固有属性，而第二性的观念依靠前者产生感觉。一切物体动态过程中的支柱在霍布斯看来是物质，在洛克看来则是实体。霍布斯认为能够存在于宇宙中恒定不变的只有物质实体，实体是第二性的观念。洛克分析了观念的成分，认为第一性的观念才是确实的。他认为知识的界限是观念世界，又承认知识的来源是外部世界。洛克的经验主义未解决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认识外部世界？

　　贝克莱问：外间世界存在吗？即心灵以外的世界存在的可能性问题。贝克莱认为知识的“直接对象”是我们的观念，物质属性并不在观念中，物质观念“除了在知觉以外是不能在别的方式下存在的”。不存在第一性观念，第一性与第二性的区别也不存在，只存在洛克的第二性观念。贝克莱否定了洛克的“实体”，认为实体并非知识的直接对象，意义体现在指示作用中。实体是无意义的抽象，存在即被感知的观点消解了物质概念。洛克认为原因是使另一物开始的存在者，结果是起源于某种其他事物者。贝克莱沿用洛克的因果观，并指出心灵中有感觉/观念的原因。上帝使人认识外部世界是存在的，还赐予人们世界运行的规律，使人们的生活不至于混乱。

　　沿此思路，休谟经验论的彻底性表现在原子主义和唯我论。休谟把洛克的“观念”分为印象和观念。知觉又有简单与复杂之分，观念是印象的影像，简单印象结合成复合印象，复合观念是复合印象的影像，这样推理下去自然得到知觉的全部内容只是简单印象的集合。对于存在的假设是休谟与贝克莱的共识。但在休谟看来，被认知的世界是原子式感性世界的流变过程，因果关系的根据只是幻象，没有客观的外在物质世界，也没有能认识恒常的自我和灵魂。

　　（作者单位：山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