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风险社会下,“女性自身问题意识”使女性遭遇信仰异化、自我认同危机和主体意识渐趋消解的精神家园困境。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以独特的研究视角和思维方式关注女性问题,为此,有必要借鉴其理论,注重女性教育与素质的提升、引领女性超越精神生活的物化、唤醒女性的主体意识和构建和谐的两性关系,重建风险社会下的女性精神家园。
关键词:风险社会;女性精神家园;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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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风险社会下,“女性自身问题意识”使女性遭遇信仰异化、自我认同危机和主体意识渐趋消解的精神家园困境。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以独特的研究视角和思维方式关注女性问题,为此,有必要借鉴其理论,注重女性教育与素质的提升、引领女性超越精神生活的物化、唤醒女性的主体意识和构建和谐的两性关系,重建风险社会下的女性精神家园。
【关键词】风险社会;女性精神家园;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
女性生活是社会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女性亦是创造和推动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因素。根据著名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提出的风险社会理论,当代社会已经进入了现代化发展的新阶段—“风险社会”。在以“风险”和“个体化”为核心概念的当代社会下,许多女性非但没有能够摆脱精神层面的困惑,反而越来越焦虑和感到精神无所寄托。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内含着对女性理想和信仰的深切关怀,对风险社会下女性的精神家园重建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因此,在风险社会下,要立足于女性精神家园困境,“从最顽强的事实出发”①,以发挥马克思主义理论其行动指南的作用。
风险社会视域下女性精神家园困境的表现
女性的精神家园是女性生存与发展的重要载体,在女性精神家园复杂的构成要素中,追求自我价值实现是女性共同的理想信念,也是其精神家园的资源基础和重要支撑。但在全球化背景下,各种社会思潮蜂拥而入,相互激荡,当代女性陷入信仰的异化、自我认同危机和主体意识弱化的尴尬境地,精神家园遭遇危机。
信仰的异化。信仰是人们内心深处涌动着的一种激情,是人们寄托全部注意力和热情的目标,是精神家园的基础。根据女性信仰的对象和女性的生活实际可以分为:家庭信仰、文化信仰和宗教信仰。许多女性毕生为家庭作出牺牲,她们的信仰可以看作为对家庭的信仰。她们有职业、有思想,但依然坚守对爱情、对家庭、对婚姻的信仰,总是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温馨且稳固的家庭。“女性们乐于她们的‘天职’,为家庭和家务劳动投入自己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尽管‘劳而无功’,但只要家庭的形式仍然存在,大多数女性则仍然会‘任劳任怨’。”②与传统社会下大多数女性以家庭生活为信仰不同,现代女性认识到了文化的魅力,也对自身文化价值的认识有了新的升华,以文化作为自身的信仰。她们积极接受教育,以所获得的科学文化知识服务社会。宗教作为女性的信仰由来已久,是精神家园的重要来源,相当一部分女性由于其独特的生存体验,她们希望在心灵深处寻求精神寄托,并在对神圣价值的追寻中发掘作为有限的个体的生命意义。但在风险社会中,西方功利主义思想的泛滥使得越来越多的女性迷失了自我,失去了信仰,或者极大程度地将信仰推向功利化。
身份焦虑与自我认同危机。所谓自我认同,指的是个体对自我价值的实现、自我身份的确立、自我归属感的满足等自我生存意义的笃信。“是个体依据个人的经历所反思性地理解到的自我”。③生活在充满风险和复杂性的当代女性,一方面对性别身份感到焦虑,因为传统的女性意识和行为在当代社会正被不断消解和重塑,传统母亲的榜样力量失去了参照意义。现在,女性为了确保她们的职业认同,独居者越来越多,结婚的平均年龄越来越高,许多人选择推迟要孩子或不要孩子。
另一方面,女性对价值理想实现的不确定性感到焦虑。虽然她们已经冲破了家庭的羁绊,走上了社会,个性得到了张扬,自身的价值也重新被人们认识。她们经济逐步独立,精神、意识、心理逐步成熟,不再依附于丈夫和子女,不再把自己完全禁锢在家庭之中,在实现自我认同的同时也得到社会认同。她们获得了选择的机会,有了表现自身能力和价值的场所,但在现代化车轮的持续碾压下,生活在风险社会中的女性在对自我价值探寻的同时越发焦虑和困惑,盲目追随时代的主流意识,也在对“我究竟是谁”的追问中,反思其生存的价值与意义。
主体意识渐趋消解。女性主体意识是指女性作为行为主体,具有不依赖于外在力量,自由支配自身一切活动的意识,是女性追求男女平等和人格独立的一种内在动力及价值观念。风险社会中的女性由于正处在传统与现代的交锋点上,传统性别文化和现代性别文化的冲突,加剧了对性别角色感知的困惑和矛盾。一方面,许多女性已经从传统的被供养关系中摆脱出来,不再受到旧有的性别角色束缚,在各个方面获得了更多的选择与机会。
另一方面,由于工业社会内在的“封建特征”,性别的制度性不平等使当代女性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其在家庭中的从属性或依附性身份。诚然,部分女性具有了自强自立的主体意识,并为构建和谐社会与平等稳定的两性关系而戮力实践,但也有许多女性出现了性别伦理意识和传统思想观念的回潮,表现为对传统身份的回望乃至向往。根据第三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数据显示,“对于‘丈夫的发展比妻子的发展更重要’的这一观念,有38.9%的女性表示非常认同,32.3%的女性表示比较认同”④。
风险社会视域下女性精神家园困境的原因
“女性自身问题意识”淡薄或缺失影响了自我认同。“女性自身问题意识”就是指女性能够发现和科学地解决自身存在问题为主旨的意识。风险社会下,女性整体上对自身问题的意识淡薄或缺失,导致在很多现实问题方面处于“失语”状态,没能为全方位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发展提供话语支撑,最终导致自我认同困境。
首先,女性忽视了家庭的内在凝聚力和抵御风险的能力。工业化也导致了家庭结构的多样化,诸如家庭结构核心化、单亲化、同性化以及单身化等,影响了女性在家庭中的自我认同及自我价值实现的危机。家庭社会化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甚至是婚姻也充满了风险。现在不少妇女陷入新的贫困,不是社会地位和缺乏教育的结果,而是离婚这个因素使她们失去了配偶和家庭的支持。
其次,当代女性存在对男女平等的误读,将男女平等理解为男女同一化,结果导致女性的关怀意识、审美意识在风险社会中被遮蔽。正如贝克所言,风险社会中,家庭领域作为传统私人领域的主体部分逐渐变成了压力和骚动的竞技场。
全球复杂性导致女性的信仰危机。西方文化所内蕴的功利主义和物质主义价值观把女性的努力主要引导在物质领域,这一价值观不仅抑制了女性的发展,也极易造成人的精神扭曲。鲍德里亚就曾敏锐地洞察到:“今天,在我们的周围,存在着一种由不断增长的物、服务和物质财富所构成的惊人的消费和丰盛现象。它构成了人类自然环境中的一种根本变化。恰当地说,富裕的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受到人的包围,而是受到物的包围。”⑤一些女性在被动中迷失了价值追求的方向,在不知不觉中沦为物质的俘虏。科学技术的发展则推动着大众传媒对奢华物质享受和西方物化生活的过分渲染,使物质享受代替了精神升华的追求,成为了许多女性追求的价值目标,而忽视了自身对事业的信仰。在多元文化的相互影响下,特别在风险社会这种社会转型期中,女性的价值选择日益多样化,科技的发展为女性们提供了更多的交往平台与空间,但也使她们面对众多价值选择的时候往往是牺牲自己的思想,屈从于男性和大众化。
平等意识的提升和不平等现实的博弈消解了女性的主体意识。平等和谐的两性关系是女性一直以来的愿景与理想,亦是女性主义者共同追求的目标,是女性精神家园的重要支撑。但伴随着当代女性对于平等意识的不断增强,形成了女性对平等更多的期待与不平等的现实之间的矛盾,是平等的意识与不平等的现实在博弈。近代以来,女性相继在政治、经济、法律等很多领域获得了与男性平等的权利,但在很多方面女性仍处于与男性不平等的地位。“尽管全世界妇女的生存状况有着极大的差别—地域的差别、贫富的差别、文化风俗的差别、阶级的差别、种族的差别、民族的差别等—他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点:相对于男性,她们处于较低的地位。”⑥许多女性面临着传统道德体系进一步解体后角色的重新定位和价值体系的重建,在困惑中主体意识弱化,甚至渐趋消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