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塞罕坝有浩浩百万亩松林,但这里却有个景点叫一棵松,来看塞罕坝的人,都一定要来看看一棵松。响应祖国的召唤,来自祖国各地林学专业的100多名大中专毕业生,还有林场职工,组成300多人的队伍,走进塞罕坝,成为荒山的拓荒者,开始大规模的荒山绿化工程。林场把整个塞罕坝辖区,分成为几大作业区,一张张蓝图,构成了塞罕坝整个版图。以塞罕坝总场场部为中心,拓荒的脚步向着荒原的深处延展,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一处处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在荒山上立起来,帐篷、窝棚、地窨子,后来盖起简易的房屋,三间房、五间房、十间房,那些简易的房屋,就成了造林人的家。如今,塞罕坝由过去的荒山沙海,变作今天富有百万亩松林的绿色海洋,荒漠变成了绿洲,塞罕坝的源头,就是那棵老树,一棵松,它给予人信念,给予人梦想,现在的塞罕坝人,称一棵松为功勋树。
关键词:塞罕坝;荒山;松树;造林;林场;木兰;房屋;松林;林业人;栽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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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罕坝有浩浩百万亩松林,但这里却有个景点叫一棵松,来看塞罕坝的人,都一定要来看看一棵松。
站在这苍老的古树前,就如站在滦河源头清澈的水流前,波光粼粼,牵引着你的目光,让你看到它一泻千里,奔着京津,浩浩汤汤,一往无前的豪迈气势。一棵松,让你思接千里,让你看到塞罕坝的前世今生……
塞罕坝,蒙古族语意为美丽的高岭,这里是内蒙古高原、阴山山脉与大兴安岭余脉交汇处,这里远古的时候,就是古木参天、花草葱茏、鸟兽繁多、如诗如画的苍茫大野。
早在辽代,这里就留下游牧民族射猎捕获、放养牲畜、走马弯弓的足迹,塞罕坝及周边地区山川沟壑纵横,依傍蒙古高原,森林茂密、野牲繁多,是打猎放牧的好地方。此地东临辽中京,西近元上都,南卫京城,北接蒙古,对于当时的清王朝有着特殊的意义。为“防备朔方” ,“实施比长城更为坚固的绥藩策略” , 1681年(康熙二十年)在塞外设立“木兰围场” ,设立七十二围,建立起围猎禁地。狩猎之时,人们用桦皮制作牛角喇叭状长哨,学呦呦鹿鸣,引诱鹿前来捕获,称为哨鹿,满族语为木兰,故称木兰围场。
岁岁年年,康熙皇帝亲率王公大臣、八旗精兵前来举行木兰秋狝大典。以此列为规制,垂为家法。从康熙至乾隆、嘉庆三代皇帝前来木兰围场举行秋狝大典百余次,在这里留下无数至今可触、可观的历史遗迹,留下许多铭刻青史的风云故事。
塞罕坝,作为木兰围场的重要围猎场地,数百年里饱经沧桑。随着清室衰微没落,天灾人祸频仍,塞罕坝生态惨遭破坏,无节制的砍伐,战火的袭侵,使这里沦为举目不见绿、黄沙漫天飞的荒凉野地。沙化的蔓延,也严重威胁着周边百姓的生活。当地政府也在这里建立过小型林场,植树种草,改善这里的生态环境,但因为条件太恶劣了,栽下的树,不是被大风连根拔起,就是冻死旱死,致使小型林场举步维艰、名存实亡。这里临近京津,是滦河的发源地,这里荒芜沙化,会严重影响京津环境。新中国成立百业俱兴,这里的环境治理得到高度重视。为阻沙源、蓄水源,为国家建造北方用材林基地, 1962年,国家林业部在这里建立塞罕坝国营林场。
塞罕坝地处塞外高原,气候变化无常,春天风沙漫天,刮起大风来,对面看不见人,空旷的高原上,就如无数骆驼在狂奔急驰,遮天蔽日。无霜期极其短暂,最短的只有40多天,一年中大半年冰封雪飘,五月冻死羊、六月下大雪的事情时有发生。最低气温达到零下40多度,草青树绿的日子,很是有限。在这样严酷的自然环境下,栽树能不能成活,建场起初也让人们心存疑虑。时任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总局副局长的刘琨,来塞罕坝,和几个林业人一起,在没有路可走的荒山野岭,骑马探察,看看这荒沙滩上,有没有存活的树木。几天的寻找,终于在一个风口地带的荒凉山冈,看到一棵树,那是一棵苍老的落叶松,它的周围再没有一棵树,连一簇灌木也没有,只有它孤傲地屹立在荒丘上。几个人激动不已,他们跑到老树前,摩挲着它、仰望着它,如见亲人。这里有松树,只有这样一棵就够了,这就告诉人们,松树在这里能够成活。这荒山沙海挺立着一棵松树,就证明这里能够生长起十棵、百棵、千棵松树。刘琨对身边的人说,谁也不许动它!一棵松屹立在这里,就能够坚定我们造林的信念。自此,这屹立在荒山沙海的一棵松,就如旗帜一样飘荡在人们的心头,让荒山长起千万棵松树,让沙海变作绿洲,向祖国献礼,成为一代人终身奋斗的目标!
响应祖国的召唤,来自祖国各地林学专业的100多名大中专毕业生,还有林场职工,组成300多人的队伍,走进塞罕坝,成为荒山的拓荒者,开始大规模的荒山绿化工程。
苍茫的荒山沙海,没有一间房屋,没有一缕炊烟,人们用桦木杆子支起人字架形的草窝棚,泥巴石块垒起灶子,支上大铁锅烧水煮饭。高原的风太大太猛烈了,他们盖在地皮上的人字架窝棚,常常被风吹倒。咬定沙山不放松的林业人,横下一条心,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他们把房屋搭在地下,在靠山根窝风的地方,木头杆子埋到地下半截,盖起地窨子,人住在地下。就是住着这样简易的工棚,靠吃玉米面、莜麦面,土豆酸菜这样最简单的食物充饥,穿着白茬羊皮袄、羊毛毡疙瘩抵御严寒,开始了拓荒者艰苦的跋涉旅程。
由于高寒、干旱、劲风猛烈,建场头两年栽的树,成活率极低,这里到底能不能够长起松树,人们心生疑虑,一时间失望担忧的情绪如阴云般笼罩在人们的心头,下马、失败这样的词语,如风中哭泣的沙砾般在高原上游走。每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一棵松,就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他们坚信,这荒原上,一棵松能够屹立在这里,在这里栽植松树就一定能够成活。只是还没有找到失败的原因。林场领导和技术人员,苦苦探究,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植树的松苗,是从外地引进的,不能够适应高寒地区的土质气候,造成植树成活率低下。于是,他们自己摸索育苗,成功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培育出松苗,并对引进的植苗机进行细致入微的改造,苗木的管理也摸索出成功的经验:原来幼小的苗子浸泡在水里,容易脱皮,后来他们把苗子放在泥浆里,既保持湿润,又避免表皮伤害。经过一系列的技术改进后,栽植成活率达到90 %以上!望着荒沙滩上挺立起的一抹抹绿色,人们兴奋万分。自此,塞罕坝的林业人,心中的梦想放飞升腾,他们开始在荒山上大面积整地造林。
林场把整个塞罕坝辖区,分成为几大作业区,一张张蓝图,构成了塞罕坝整个版图。每一个作业区,下达铁定的造林任务,实施严格的考核制度。他们把在荒山上栽树当作战役来奋战,对于难以治理的陡坡荒岭,就如攻占高地一样想方设法来整地栽树,他们的策略是:先治山,后治坡,再后治理涝洼窝,一山山,一坡坡,一洼洼,一片片。以塞罕坝总场场部为中心,拓荒的脚步向着荒原的深处延展,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一处处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在荒山上立起来,帐篷、窝棚、地窨子,后来盖起简易的房屋,三间房、五间房、十间房,那些简易的房屋,就成了造林人的家。他们渴了喝山泉水雪水,饿了吃黑莜麦炒面,几块石头支起个野灶子,煮上一顿热乎饭,就是美好的享受了。
早春深秋,寒风瑟瑟,夜里躺在四处漏风的房屋里,早上起来,被子上落一层霜,眼睫毛上都是雪粒子。当年塞罕坝栽苗的植苗机是从外边引进的,机器只能够在小坡度平缓地带栽植。可塞罕坝大多是丘陵山地,好多陡坡荒山,整地栽树,机械用不上,全要靠人工。夏秋季节,人们在荒山上,用镐头刨出一行行一列列的树坑,来年春天,人们肩扛手提,或者用马匹驮运,把苗子运上山,一棵棵栽进树坑里,就是这样岁岁年年,刨山不止,栽树不歇。几十年如一日,来自祖国各地的塞罕坝林业工作者们,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塞罕坝当地的各族人民,也投入造林工程中,他们父一代,子一辈,手中的锹稿如接力棒一样传接,荒凉的沙地,被一抹抹的绿茵覆盖,造林的数量一年年地刷新:
1964年,栽树4000亩。1965年,栽树3万亩。1966年,栽树5万亩。1967年,栽树6万亩。1968年,栽树5万亩。1969年,栽树5万亩。1970年,栽树6万亩。
……
到1983年,塞罕坝人在坝上荒山沙地上,植树造林面积达到了110万亩,而后,栽树的面积还不断扩大,至今塞罕坝山山岭岭绿树成荫,成为绿色的海洋。
半个多世纪,五十多个春秋岁月,塞罕坝几代人,到底刨过多少地,栽了多少树,有人计算过:这里的人工林,按一米的株距排列开,可绕地球赤道12圈!塞罕坝海洋一样的松林,使这里成为北半球最绿的地方。
人们说饮水思源。如今,塞罕坝由过去的荒山沙海,变作今天富有百万亩松林的绿色海洋,荒漠变成了绿洲,塞罕坝的源头,就是那棵老树,一棵松,它给予人信念,给予人梦想,现在的塞罕坝人,称一棵松为功勋树。
一棵松,以它独特的内涵和风姿,让看望它的人流连忘返,画家来画一棵松,摄影家来拍一棵松。那棵苍老的松树,它枝不繁,叶也不茂,它被雷劈过,它被电火烧过,它伤痕累累,满目疮痍,但它一直威风凛凛地屹立在那里,就如战场上丢盔卸甲,但仍旧巍然站在阵地上的英雄;它的风骨,它的精神,是塞罕坝林业人的写照:咬定青山不放松,向着圆梦的方向,坚韧不拔,永不言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