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诗集《江湖志》到刚出版的《清水堡》,地方性经验一直是哨兵诗歌异常醒目的主题。他的诗歌创作似乎始终与地方性经验有着割不断的血肉情缘,在他的创作视野中,自然江湖是一片充满生命神性与诗性的精神栖息地。《江湖志》所注目的是家乡洪湖,他讲述在洪湖里与那些渔夫、渔妇打交道的故事,他用诗歌书写洪湖的自然风物,仿佛把一部江湖志铺开在读者的面前,让人过目难忘。哨兵定居武汉后,洪湖仍然是他写作的聚焦点,但也有一个重要的变化:武汉在他的诗中凸显出非同一般的意义。地方性经验在诗歌创作中的审美转化对诗人实际上是一种很大的挑战,相对小说对地方性经验的形象化呈现而言,诗歌对地方性经验的抒情化处理似乎具有更大的难度。
关键词:诗歌;洪湖;地方性经验;诗人;哨兵;江湖;创作;写作;清水;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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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集《江湖志》到刚出版的《清水堡》,地方性经验一直是哨兵诗歌异常醒目的主题。他的诗歌创作似乎始终与地方性经验有着割不断的血肉情缘,在他的创作视野中,自然江湖是一片充满生命神性与诗性的精神栖息地。《江湖志》所注目的是家乡洪湖,他讲述在洪湖里与那些渔夫、渔妇打交道的故事,他用诗歌书写洪湖的自然风物,仿佛把一部江湖志铺开在读者的面前,让人过目难忘。哨兵定居武汉后,洪湖仍然是他写作的聚焦点,但也有一个重要的变化:武汉在他的诗中凸显出非同一般的意义。就此而言,《清水堡》是《江湖志》的延伸,这种延伸是自然地理上的,更是诗性地理上的。
地方性经验在诗歌创作中的审美转化对诗人实际上是一种很大的挑战,相对小说对地方性经验的形象化呈现而言,诗歌对地方性经验的抒情化处理似乎具有更大的难度。在不同的诗人那里,有不同的处理和表达方式。地方性经验对乡土诗人而言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既是他们写作的直接动力,也是写作的直接素材,地方性经验在诗中往往转化为具有审美内涵的乡土形象,而诗人本身的个性投射也往往被掩盖在诗意的乡土性中,诗人的自我形象在诗中往往缺少丰富的层次感和复杂性。这大概也是乡土诗很容易雷同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我看来,《清水堡》对地方性经验的处理有别于一般的乡土诗,哨兵显然有自己的深思熟虑和独到的写作追求,他把自然江湖既作为一个独立的诗性形象来处理,也把自我的个性特质投射到自然诗性形象的内部结构中。因此,在他的诗中,自然诗性形象与自我诗性形象似乎具有某种重叠性,相互对照又相互丰富,这实际上表明诗人的主体投射具有强劲的穿透力,也表明诗人的自我形象富有丰富的层次感。如《清水堡》开首的《悲哀》一诗,由洪湖作为想象的起点而联结着众多的江河,不管是东荆河,还是内荆河和夏水,都在洪湖县界处走失,归于长江,而长江也在地球某处走失,惟独洪湖能保全自己。诗歌最后点出一句“如我命”,似乎没有由来,实际上具有孤峰拔起的奇特效果,可谓恰得奇峰盘旋之妙。更重要的是流露在诗中的人生感叹。诗人由家乡的洪湖辐射到天下江河,由地方性经验升华到人生的哲思,运思自然,情感真实动人,引人深思。诗歌在短短的10行中有一种吞吐江河的气势感,这大概也是洪湖水乡气质在诗人身上的投射。不管是洪湖还是武汉,都具有江湖纵横的地理特征,表现在哨兵的诗歌中,这种江湖特征带有楚地的巫性气质和某种神秘的意蕴。因此,在哨兵的诗歌中,有一种由地方性经验升腾起来而又反映在诗人气质上的旷达和幽渺。
值得注意的是,由乡村经验和城市经验交汇而形成的审美视角在《清水堡》中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格。哨兵的乡村经验在他的洪湖系列诗歌中有相当系统的表达,当他转入城市经验后,却似乎带着某种犹疑,这根源于乡村经验对城市经验的潜在抵制,实际上也是诗人所遭遇的现代性困境。然而,他终究无法逃避融入城市,反映在他的诗歌中,就是城乡双重视角的交汇。这在哨兵的创作中无疑具有积极意义,他把城乡元素综合在他的诗歌中,这使他的诗歌在独特的格局中显示出一种创造的生气。长诗《武汉辞》在结构上纵横开阔,在历史与现实交汇的视野中描写一位诗人遁入都市的心路历程,既呈现出一座现代都市的诗意形象,也流露出诗人面对现代性裹挟时的困惑和感叹。这应该归之于诗人哨兵开阔的创作视野,也应该归之于地方性经验的丰富形态。
地方性经验在诗歌中的回归是新世纪以来值得注意的一个文化现象。这是诗歌联系现实的一种方式,也是诗人观察和表达现实的一条途径。地方性经验在诗人的创作中也具有审美丰富性,使诗人在与现实的互动中相互建构,变得丰富和富有深度。这当然需要诗人对现实的拥抱,也要求诗人有敏锐的触觉。从哨兵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拥抱现实的热情,也可以看到他表达的别致和思索的深度。地方性经验实际上是一种大视野,诗人所观察的可能是一域一地,但诗歌所折射的却是一种广泛的人生经验和内在的哲学视野。这也是哨兵的诗歌给予我们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