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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引楼主”的情书
2014年06月05日 10:18 来源:《文汇报》 作者:陈四益 字号

内容摘要:第一封情书,就是蒋先生到南京与濮先生经历“天使们见了,也会嫉妒的”游览后,回到淮阴写的。在蒋先生写给濮先生的信中,有相思的情愫,有理想的倾诉,有学问的探讨,也有思想的迷惘与痛苦:“在一个梦中碰到你,又在另一个梦中消失。蒋先生是那样的热烈,但从信里探究,濮先生起初似乎显得相当矜持——少女的矜持,以致自尊心极强的蒋先生,几乎自信尽失。当1948年,受林同济教授之聘,蒋先生到上海海光图书馆任职编译,得以圆他文史研究的梦想时,得到了濮先生的理解与支持。蒋先生赞赏了濮先生童话的“深邃、美丽”,又在信中大谈对童话的见解:“童话里面不知包括了多少的学问!否则,蒋先生关于童话见解的“情书”,或许可以集为《童话学引论》,读“情书”的濮先生也就变成读“讲义”的濮学生了。

关键词:童话;书信;图书馆;双引楼;老师;濮之珍;的情书;蒋先生;濮先生;生活

作者简介:

  
  何处“双引楼”?据说,那是蒋孔阳与濮之珍二位老师的室名。自打1957年我考入复旦大学中文系,直到1972年于“文革”中离去,他们一直住在第九宿舍那座浅黄色外墙的楼里。
  我去过多次,“双引楼”的室名却未见悬诸书房或客厅。今年春,濮先生到京,我求证于她室名的由来。濮先生笑了,说:“那时我同蒋先生都年轻,是老先生开玩笑的。”“老先生”,就是朱东润教授。
  我们进大学时,中文系一年级的专业基础课只有四门:文艺学概论、语言学概论、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两门“概论”,复旦中文系称“引论”,分别由蒋孔阳和濮之珍夫妇讲授。那时,蒋、濮两位40尚不足,30略有余。如此年轻而又双双开讲两门基础课程,可谓稀有。于是,便有了朱东润教授“你们的室名可以叫‘双引楼’”的调侃。“双引”者,两门“引论”也。这调侃蕴含着奖掖与鼓励。那时的年轻教师大都为人蕴藉,沉静治学,自然不会真个用起这个室名。不比今日,越是浮嚣,越是张扬,好像学问也就越大。
  “双引楼”来历既明,“楼主”身份亦在其中,但题中“情书”二字尚无着落——后生晚辈,如何能读到老师的“情书”?
  此事就要说到前年。那年,是我们57级学生毕业50周年。当年青春年少,如今都已年过古稀。人老了,不免怀旧,于是相约返校一聚。全年级八十多人,已有二十多位辞世或“失联”,再加其他各种原因,如约前来的不足三十之数。老师们更如昨夜星辰消逝零落,那天应邀前来的老师中,当年青春闪耀的濮之珍、黄润苏两位已年届九十,是中文系健在教师中最年长的了。人散时,濮先生悄声问我何时离沪,知道我还要盘桓几日,便约我第二天到她家中,只说可以“再说说话”。我一口答应。
  次日,同陈光磊学兄一道前去,濮先生很是高兴。她略带神秘地送给我一本书——《真诚的追求》,是蒋先生自述对爱情、对知识、对美学真诚追求的文字。后两部分,先前散见于各种报刊,曾读过一些,唯独第一部分“爱的追求”,竟是蒋先生在1947至1949年写给濮先生的书信。那时,他正热烈地追求着濮先生。这一百多封书信是货真价实的“情书”。
  说到这一部分书信,年逾九旬的濮先生仍显得有些羞涩。她说这些书信“文革”之际差点烧去,终因难舍,才将它层层包裹,藏在书柜后面,得以保全。我明白,有些事是无法割舍的——譬如少女的初恋,这是人生最珍惜的情感,也是人生最艰难的选择。东方出版中心的编辑刘琼为了《率性丛书》中的这一本,费尽心力才得到濮先生的同意,收入了这部分书信。此时,蒋先生已归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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