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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昌先生和词学
2015年06月05日 10:51 来源:文汇报 作者:吴令华 字号

内容摘要:在词学界,吴世昌先生是比较特立独行的一位。再如众家多爱说苏东坡填词不守格律,最常举的例子有两首:一是《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的“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先生以为,这两个都算不得东坡不守格律的例子,而是后人断句错误造成的。说到断句,先生在《论词的读法》一文中还指出柳永《引驾行》“红尘紫陌”,万树《词律》的断句有八处错误,造成对本词的错解。以广博的中国文化功底,借鉴西方的科学理论和方法来研究中国文学,读原料书,大胆怀疑,用科学的方法求证,这便是世昌先生与前辈一些学者不同的的治学之道,在词学研究上亦是如此——从不人云亦云。吴世昌先生的《唐宋词概说》将由北京出版社作为“大家小书”再度推出,这是吴令华女士为新版撰写的前言。

关键词:吴世昌;词坛;词学;学界;句式;格律;研究;坡韵;平行

作者简介:

  在词学界,吴世昌先生是比较特立独行的一位。他贡献了一些与前人和同时代人不同的观点,打破了词坛的沉闷空气。这本小书选了他关于词学的论文,供读者比较研究。

  清代词学兴盛,尤以张惠言的常州派为著。张惠言尊崇词体,主张作词要比兴寄托,意内言外,发展到极端,不免偏颇荒谬,贻害久远。词学界素重传承,老一辈词学家,或师朱孝臧,或尊况周颐,对词学的发展做出了各自的贡献。世昌先生与众不同,他读词,纯出于爱好,开始也读过张惠言的书,但越看越糊涂,总感觉与词本身对不上号,只好扔开不管,自己摸索,断句,找韵脚,查典故,求真意,逐渐形成对词这一文学体裁的真切理解。

  上世纪以来,词的多种姿态被强分为豪放、婉约两派,进而独尊豪放,贬斥婉约,甚至上纲到现实主义与反现实主义、进步与保守、革命与不革命的高度,以派论词竟成为词坛的主流。对这种无视事实,不对作品自身作分析,以贴标签代替学术研究的粗暴做法,世昌先生极为反感。1982年,他应约到日本讲学,提出“北宋没有豪放派”这一颠覆性的论点,振聋发聩,轰动了日本汉学界,《朝日新闻》报道:“吴世昌创立新说,向传统词论观挑战!”沉闷了几十年的词坛,开始出现生动活泼的局面。

  前面所说,是世昌先生所处的中国词坛状况。他为此忧心忡忡。晚年的他,为清除强加于“词”的种种外在负担,返本归真,做出了持久的、坚韧的努力。篇篇文章,都有很强针对性,读来可以感到他的急切与期盼。有时用词激烈尖刻,以致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误解。但我从偶尔涉猎的一些词学文章中,感到他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今天的词学界,似乎已不再拘泥于按两派论词品,也不动辄强求寄托,穿凿附会的解词也有所减少。

  先生读词,不是从名家注释中囫囵吞来,而是自己一字字咀嚼,一句句体会,细微到标点的斟酌,并着重全词的把握,由此,得出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新解。试举数例。

  晏几道的《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上结:“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联描写歌舞盛席的名句,为历代名家赞赏:舞跳到月将落,歌唱到风欲尽,酣畅淋漓。但是,舞到月落好懂,唱到风尽怎么讲?历来注家的解释都是:画有桃花的扇子下的风如何如何。但是,扇底的“风”怎么唱尽?讲不清楚了,只好说月是实写,风是虚写;或说风是扇下的回声等等,总之都不妥帖,读者依然一头雾水。世昌先生说:“风”乃《国风》之“风”;“扇”是歌扇,一面画图,一面写有曲目,客人就目点歌,歌女依点倚声。歌儿唱得太好,直至将扇上之曲目都唱尽了。抗战前北平欢场犹有此风,先生亲见过。这样一解释,明白易懂,全词豁然贯通了。

  又如李后主的《浪淘沙》:“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春去何处?“天上人间”是哪里?一处抑或两处?总给人以含混的印象,难以把握。先生点拨:加两个问号:“天上?人间?”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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