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策展不是把艺术做出来,而是把艺术找来。当代艺术缺好策展人,更缺好艺术家。艺术是全球通用语言,策展人可以跟导演或电视制作人一样,通过呈现和解读艺术与社会的关系而影响大众。
关键词:艺术;艺术家;展览;美术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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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不是把艺术做出来,而是把艺术找来。当代艺术缺好策展人,更缺好艺术家。
策展人成为主角,这是第一次。
2014年3月,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主办了第二届CAFAM双年展,这是全球唯一由学院美术馆组织的国际双年展,今年的主题是“无形的手:策展作为立场”,将策展人推到台前。本届CAFAM的策展人毕业自六所国际艺术院校的策展专业,以他们的专业指导老师为学术主持,加上展览又是平行结构,所以也像一场国际教学汇报展。
央美美术馆馆长王璜生是CAFAM双年展的艺术总监,也是他最初在2012年构想了以策展和学院为主角的双年展,并邀齐六所名校集体亮相。王璜生说:“‘无形的手’原本是亚当·斯密提出的经济学概念,在这里是多重意义的:一是说策展、展览和艺术家之间的互动,有时是策展人主导,有时是艺术家主导,有时是作品中看不见的东西引导着展览,关系是三向的、无形的;二是作品和社会之间‘无形的手’,艺术家被政治、经济所制约而形成作品,作品又反过来干预社会;从更为主动的角度讲,策展人揭示了作品如何揭示社会中‘无形的手’。”
年轻策展人得到了最好的条件,每人10万美元策展费,有导师做后援,有美术馆工作人员协助,还有高度的社会关注。曾担任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的央美美术馆学术部主任王春辰说:“我从来没拿到过这么多策展费。”
漂洋过海的成本如此之高,他们讲清楚策展是怎么回事了吗?
对策展人来说,处理好细节比想出一个完美的长标题更重要。
六个年轻策展人为自己的版块起了拗口的名字:安吉拉·赫拉尔迪的“游戏理论”、胡丹洁的“《金枝》的密码——巫术、鬼魂,与面孔的经济学”、基特·哈蒙兹的“没有木偶比操纵者更愚蠢”、马楠的“博物馆地下室”、维罗妮卡·瓦伦蒂尼的“关于模糊性和其他游戏形式”、翁笑雨的“物的议会,抑或,在持续迷惑的好奇中漫步”。
参与布展的工作人员孟媛问翁笑雨为什么把毫不相干的文字罗列在一起让人看不懂,她表示目的是真正成为“无形的手”,让观众记不住标题也不知道策展人想干什么。
艺术家邱志杰把这次展览称为“标题党的胜利”、“策展人呈现理念的立体PPT”,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徐冰则说:“策展也是一种语言的游戏,特别像翻译过来的语言,有时候每个字都翻译了,但是你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策展人都不是新丁,其中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基特·哈蒙兹已经有12年从业经验了。他们努力把自己的专业技巧都展示出来,使得自己的策展更像高标准的策展。但是有时他们自己似乎也被标题绕进去了,尽管作品就是他们自己找来的。
王春辰说:“这次展览的很多东西跟艺术无关,而且表达得太绕了。”央美人文学院教授余丁也认为这次展览的策展人过于抢眼,没有隐匿于作品背后,根本就不是“无形的手”。
策展不是把艺术做出来,而是把艺术找来。不成熟的策展人容易把展览当作品,要艺术家这么那么做,但是策展人不该左右艺术家,因为艺术不是理论的插图。
策展人之一胡丹洁表示,他们的工作方法是“艺术家编码,策展人解码”,但实情似乎与这个说法有出入。他们使用了福柯、德里达、德勒兹的理论,也使用了很多术语:知识生产、体制批判、权力反转、内在张力……观众被挡在了门外。
展览开幕后半小时,王璜生急匆匆跑上三楼当救火员——给安吉拉·赫拉尔迪的“游戏理论”展区贴指示标签,开展后工作人员才发现她设置的“棋盘”高出地面,容易把观众绊倒。
对策展人来说,处理好细节比想出一个完美的长标题更重要。
艺术是全球通用语言,策展人可以跟导演或电视制作人一样,通过呈现和解读艺术与社会的关系而影响大众。一个策展人无法要求观众做好知识准备之后才进入美术馆,你只能替观众设想,尽量让他们留在美术馆。玩文字游戏或玩数据都不是关键,重点是有效表达。很多人看后认为,这次展览最吸引人的部分是精心总结的附录——策展谱系考。
当代艺术缺好策展人,更缺好艺术家。
这是一个标准的当代艺术展——作品不像艺术品。
一楼过道里的白双全作品《二月廿九日》和比克·凡·德·柏的彩色板让人完全误会它们就是美术馆的一部分,苏新平的架上绘画在这个展览上也好像挂错了地方。
荷兰艺术家加布里埃尔·莱斯特在大厅“拖地”写大字,保洁阿姨看不下去,老想把放在大厅里的水桶拿开。赵要的“怪物”们在展厅里横冲直撞,谁碰一下他们就会疯狂还击。
在二楼展区,相框、装置和堆在地上的黑色碎屑形式感很足,但让观众摸不着头脑,你也不知道水彩画出的秘鲁帽子为什么要连挂六幅。六个人围坐在一起看乔伊斯最后的长篇小说《芬尼根的守夜人》,并且要这样一直坐3个月,但是没有人跟其他人讨论分享。这很像很多人一起看艺术展的感觉——如果不交流的话始终各自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