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试图把所有人类行动整合到策略性的、或者工具性的、或者理性的行动,在绝大多数社会学家看来是难以理喻的。
关键词:研究成果;性行为;选择;行动;考斯基;著作中的;工具性;影响;分析;涂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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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把所有人类行动整合或抽象到策略性的、或者工具性的、或者理性的行动,在绝大多数社会学家看来是难以理喻的。实际上,认知心理学、脑科学以及经济学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证实了社会学的判断,越来越强调人类的社会性行为。
郭台辉:您如何评价历史社会学在方法、理论与主题方面的主要进展?
考斯基:我认为,历史社会学在过去十年里有两个最大的变化。首先是帝国与帝国主义这一研究主题的兴起;其次与方法论相关,即过去把民族国家视为基本的分析单位,现在则转移到其他分析单位,转向社会网络,尤其是跨越政治国家边界的跨国网络。
郭台辉:理性选择理论深深改变了政治学这个学科,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社会学的研究?您能否评价一下个中缘由?
考斯基:理性选择理论没有成功地影响到社会学,这并不奇怪。我认为,社会学家的基本假设与感知是相当深刻的,他们明确反对理性选择理论的基本假设,除此之外还特别厌烦新古典经济学的 “理性人”假设。如果说关注个体行动者是理性选择分析的基本单位,那么,社会学关注的则是真实的社会问题和社会现象,比如涂尔干著作中的群体或集体表征、马克思著作中的阶级与制度、韦伯著作中的国家等,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假设的。古典社会学家笔下的这些分析单位,不能被简单视为个体决定或者个体互动所积累起来的结果。
社会学如此抵制理性选择理论的另一个原因在于,社会学一直是以复杂化为基础的,反对行动理论的简单化。所以,试图把所有人类行动整合或抽象到策略性的、或者工具性的、或者理性的行动,在绝大多数社会学家看来是难以理喻的。实际上,认知心理学、脑科学以及经济学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证实了社会学的判断,越来越强调人类的社会性行为。启发式或图式(heuristicsandschemas)的心理学表明,许多决策并非完全是有意识的和工具性的。因此,尽管我们无法全方位修正理性选择理论的“理性人”假设,但总的来说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
人类及其最基本的生物构成都是对社会的深度建构,人真正区别于动物的东西常常是社会能力,尤其明显的是言说的社会能力,这为各种各样的象征性行为与象征化提供了基础。甚至人的情感,也是相当重要的。实际上,人们拥有的最为深刻的能力之一就是读懂他人的情感和感受,而这通常是在潜意识层面发生的。所以,仅仅从个体最大化方面来看待人类的行为方式,在认识论层面上就是错误的;而在伦理层面则是破坏性的。对于不断繁荣的人类来说,人们需要与他人建立关系,需要发现外在于他们自身的目的追求。一位社会哲学家说过:“人们只追求资本积累和功利最大化,这是不幸社会中的一种不幸生活。”简言之,我认为在科学上和伦理上有很多理由来证明,社会学为何如此正确地抵制理性选择理论的那些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