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元朝在确立服饰制度时, 施行了汉制衮冕与蒙古族传统质孙并行的服饰双轨制, 使元代服饰呈现出多元的、南北文化融合的局面。元代的服饰制度从实施的过程到其形式都颇具特色, 这些特色的形成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而是“汉法”与“旧俗”碰撞与融合的结果。

　　【关键词】服饰制度;质孙;右衽;文化碰撞与融合;元代服饰

　　[中图分类号]K24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623(2009)03-0061-04

　　服饰反映了不同民族的文化模式、审美心理、社会形态和生活习俗,具有极其深刻的文化内涵。每一个朝代创立之初,建立、完善服饰制度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中国历代统治者都把服饰制度作为树立君王威仪、区分贵贱尊卑的重要手段。

    蒙古族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对全国进行统治的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后,蒙古统治者为了更有效地施行统治,接受和继承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有效成分,并与本民族传统相互结合,建立了一系列具有时代特色的政论规约,服饰制度即是其中之一。在这些服饰制度中,最具特色的就是施行了汉制衮冕与蒙古族传统质孙并行的服饰双轨制,使元代服饰呈现出多元的、南北文化融合的局面。元代的服饰制度从实施的过程到其形式都颇具特色,这些特色的形成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汉法”与“旧俗”碰撞与融合的结果。

　　一、元代服饰制度之特色

　　元代服饰制度有三个突出的特点。其一,元廷上下施行两个系列的服饰,即汉制衮冕和旧制质孙。这两个系列服饰都有明确的制度加以规范,对使用场合有严格限定:“蒙古朝祭以冠幞,私燕(燕同宴)以质孙。”[1]230它是以不同场合区分使用范围,这与辽朝的“皇帝与南班汉臣用汉服,太后与北班契丹臣僚用国服”[2]仪卫一,900有本质的区别。其二,元代官服中虽然分为蒙、汉服制,但在许多服饰以及装饰上并没有严格区别,相互影响、相互借鉴。其中衮冕服饰系列中加入了许多蒙古族传统的内容,以及中原传统右衽在蒙古族服饰中的推广最为典型。其三,在服饰制度中, 对统治民族的蒙古族服饰的纹样、面料、色彩等采取宽容政策, 并在许多限制上都特别说明“蒙古人不在禁限”。　　元代的服饰制度早在蒙古时期就开始制定和推行,在实施的过程中逐步完备起来,而完善的过程经历了较长的时间。冕服的使用始于宪宗壬子年(1252年)八月[3]舆服,1935,质孙制度则先于此。现所见最早明确记载质孙服的是太宗窝阔台继承汗位时(1229年)“全体穿上一色衣服”[4]71,当时应该对质孙服的形制已有较为明确的规定。由于臣民“靡丽相尚,尊卑混淆”,仁宗延祐元年12月(1314年),特别命令中书省定服色等第,颁行全国。但蒙古人和怯薛诸色人等不受此法令约束,只是不准穿着龙凤纹样[3]舆服,1942。直到英宗时期(1321-1323年),元代的服饰制度才基本完善。“上而天子之冕服,皇太子冠服,天子之质孙,天子之五辂与腰舆、象轿,仪卫队仗,下而百官祭服、朝服,与百官之质孙,以及于士庶人之服色,粲然其有章,秩然其有序。大抵参酌古今,随时损益,兼存国制,用备仪文。于是朝廷之盛,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有以成一代之制作矣”[3]舆服,1930。其中就可分为“参酌古今”的衮冕、祭服、朝服和“兼存国制”的天子、百官质孙。各朝代的服饰制度都是等级森严,对服色、形制进行严格的规定,等级差别不得僭越。出于统治阶级的需要,将这些区别君王、百官、贵族与平民的服饰制度写进国家法典,成为典章制度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基金项目】内蒙古社科规划项目“蒙古族传统服饰结构与工艺研究”(06B043)和内蒙古教育厅委托项目“内蒙古中西部地区蒙古族传统服饰结构研究”(NJM06002)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李莉莎,内蒙古师范大学国际现代设计艺术学院教授, 内蒙古大学蒙古学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