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肖显静做了主题报告,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大椿主持,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永谋评议。这能够使科学走出实验室,走向自然,去研究自然界中的对象和现象,获得自然界中的对象和现象的认识,然后再按照这样的对象和现象改造世界,以真正做到“按照自然的状态改造自然,不造成或少造成环境破坏”。据悉,此次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学院科技哲学教研室、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科技哲学研究室、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学术工作委员会、青年工作委员会、科学哲学专业委员会、科技与公共政策专业委员会、自然辩证法史专业委员会等共同主办。
关键词:应用;实验室;环境破坏;回归;肖显静;顺应;需要;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研究员;数学
作者简介:

论坛现场 本网记者 苏培/摄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 苏培)4月18日,当代科技哲学论坛暨北京科学哲学论坛(2017第三次)“走进第三种科学:地方性科学”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举办。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肖显静做了主题报告,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大椿主持,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永谋评议。
肖显静提出,古代科学传统(“第一种科学”)虽然可能暂时有利于环境保护,但是不能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需要,最终也不能保护环境。近现代科学(“第二种科学”)的“建构”(包括实验室“事实建构”和数学抽象的“理论建构”)与“规训”(包括实验室认识过程中的“规训”和科学应用过程中的“规训”),是近现代科学造成环境问题的根本原因。鉴于此,试图通过发展“第二种科学”来解决环境问题是行不通的。要解决科学应用造成的环境问题,就必须改变近现代科学“建构”和“规训”的性质,让科学“回归”自然、“顺应”自然,大力发展直接“面向”自然,对自然自身展开研究的“地方性科学”( “第三种科学”)。“地方性科学”“出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一改近现代科学“人类中心主义”的旨归,既能够促进经济发展,也能够保护环境,是一种比较完善的科学。
人类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在解决其基本需求的同时,又能够摆脱环境危机呢?要想解决科学应用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必须变革“第二种科学”,从根本上改变其应用造成环境问题的根基。
对于“科学的‘建构’与环境问题的解决”,应该使科学更多地走出实验室,回归自然,发展真正的自然科学(即以自然界中的对象为科学的研究对象),以获得对关于自然的更多、更全面、更正确的认识。“‘回归’自然的科学”是生态文明的基础,是工业文明向生态文明转变的必需。
对于“科学的‘规训’与环境问题的解决”,应该改变“规训”自然的科学,走向“顺应”自然的科学。“‘顺应’自然的科学”,不是完全否定实验室之“规训”,而是坚定地认为,在改造自然的过程中应该尽可能少地“规训”自然,以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
比较上面两点,有共同之处,即要从根本上解决科学应用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就必须直接面向大自然展开认识。大自然自身是具体的、地方性的、异质的,因此,“回归”以及“顺应”自然的科学理应把重点放在对地方环境的认识上,以获得各种各样的“地方性知识”。这样的“地方性知识”,不是基于“实验室实践”背景下的“地方性知识”,而是直接面对自然的“地方性知识”,是“真正的自然科学”。它所获得的认识,更多地是“回归自然”以及“顺应自然”的认识或“地方性认识”,可以将此称为“地方性科学”。
分析“地方性科学”,它的最大特点是“回归自然”和“顺应自然”。所谓“回归自然”,指的是回到自然本身,获得关于自然的自在状态的认识;所谓“顺应自然”,指的是按照自然的法则或尺度(对象尺度、时间尺度、空间尺度)办事。只有“回归自然”,才能获得关于自然本身的认识,也才能在按照这样的认识去改造自然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只有“顺应自然”,即对自然施加尽可能少的“干涉”,才能获得更多的关于自然自在状态的认识,才能在科学应用过程中,不“规训”自然,“让科学适应环境”,而不是相反。“回归自然”、“顺应自然”,是“地方性科学”的根本。这能够使科学走出实验室,走向自然,去研究自然界中的对象和现象,获得自然界中的对象和现象的认识,然后再按照这样的对象和现象改造世界,以真正做到“按照自然的状态改造自然,不造成或少造成环境破坏”。
考察“地方性科学”,它与“第一种科学”是不同的。“第一种科学”以神话宗教自然观为基础,强调神启和先验,运用观察、猜测、思辨等方法去认识自然,在价值论上是“神学中心主义”的。而“地方性科学”以有机整体性自然观作为本体论基础,以证实、证伪等作为认识论原则,采用观察、实验、测量等具体的方法,以及复杂性原则、整体性原则、非因果决定性原则等方法论原则来认识自然,最终目的是认识自在状态下的自然,并据此改造自然,从而最终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价值理念。比较这两种科学,在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和价值论上虽然都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地方性科学”与“第一种科学”有一个共同点,是“回归自然”和“顺应自然”的,体现了认识的历史性、时空限制性、当地性,因此,它对自然的认识和改造是与自然相一致的,是有利于保护自然的。而且,由于“地方性科学”并不排斥实验方法和数学方法,而是充分利用这两种方法对地方环境进行认识,因此,它对地方环境的认识就不像“第一种科学”那样,完全没有实验以及数学的认识形式,而有着相应的机理明确的认识。这样的认识是具有一定程度的数理形式的、确定的和可重复的,能够更多地生产出相应的产品,更加有利于经济发展。就此而言,“地方性科学”“超越”“第一种科学”。
相对于“第二种科学”,“地方性科学”也有其优势。它与“第二种科学”不同,不是以机械自然观作为其本体论基础,也不是一味运用实验方法和数学方法干涉研究对象,建构科学事实,制造实验现象,在“发明”的基础上去发现“制造”出来的对象和现象,而是更多地走出实验室,走向自然,发展直接面向自然的科学——“真正的自然科学”,进行野外实验,在“处理”自然、“观测”自然、“模拟”自然的过程中,发现自然的自在状态,并进一步获得对此的相应认识。这样的科学认识本身就适应自然,与自然本身相一致,进一步根据此认识去改造自然,就不需要像“第二种科学”那样“规训”环境,造成环境破坏,因为此时“科学已经适应环境”了。如对于农作物新品种的培育,“地方性科学”着力于那些既具有良好的品质和增产潜力,又能够更加适应当地自然生态环境的农作物,因为这样就既能够更好地满足人类的物质需要,也能够少施化肥、农药等,有利于环境保护。
通过这样的认识和行动之后,就不仅获得了各种各样的“地方性科学认识”,而且还生产出了各种各样的“地方性产品”。地方性是多样的,甚至是无限的,因此,地方性科学一定程度上也是多样的和无限的,由此应用生产出来的地方性产品也是多样的甚至是无限的,它能在满足各个地方公众需要的同时,保护地方环境。







